演出地點:城市舞台

演出時間:2007年6月23日

演出劇碼:搜孤救孤

演出劇團:乾坤大戲團

 

前言:

一日,慵懶的午後,無人的家,躺在沙發漫無目的的轉著遙控器,無意識的停了下來,電視上正在演出邵氏電影「萬古流芳」。其實,這部戲重播了好幾次,卻也從未從頭到尾完整看煞,不經意,沒頭沒尾,轉來轉去,也讓這部戲從未在惡魔的眼光下,停下腳步駐足。這天,惡魔仍舊不經意的看到這部戲的末端,卻也一反常態的僵硬轉著轉台器的指頭,讓電視的螢幕隨性著跟著自己的步伐,走動著,自以為熟識的情節,卻在這天打動心房,濕透的眼眶,陪襯著劇情的高潮,主角程武的一聲「恩爹」,震盪心扉……

內文:

       下完雨的黃昏,熱鬧的社教館,來往觀戲的人群,熟與不熟,通通聚集,等著稍晚的故事,傳說中,那個令人動容的、感佩的故事。

惡魔對戲有點期待,庸俗地說,是期待各家實力派演員的尬戲,端坐戲台下,血液沸騰不已。

幕與場次,以「子、丑、寅、卯」為切割,與一貫式標準化的排列有著些許的差異。

戲的長度很長,長到令人不耐,長至使人焦躁,「太多」(over)是這齣戲最大的敗筆。

趙盾、屠岸賈、趙朔、莊姬、程嬰、公孫杵臼、程武可謂這齣戲眾多主角,惡魔以為該戲的每一個主角都很重要,皆是劇情往下邁進的一個關鍵點。新編一直是當前歌仔戲發展的一個特色,不論是舊戲新撰,亦或是題材新編,「創新」似乎是一種期望,一種趨勢,但是,過於所謂的「新」,將原來的故事東拆西解,拼湊出一種編劇者所期望的新產物,往往容易落入編者所想要的一種窠臼。

講講這齣戲,惡魔不得不改劇名為「程嬰烈傳」!將近三小時的戲碼演出,共分四個大場,每一場次的故事走向應是緊湊接續,但是事實上,整齣戲看下來後是一種打從心裡的失望。何以如此說,如同前面所言,惡魔以為該戲的每一個角色的比重應是相當的,並且人物的性格是立體的,但是,四場次表現最多、最花俏、最「會」唱、最莫名的莫過於程嬰這個角色!

屠岸賈是壞人,何以為壞?(劇情以屠岸賈與吳仁的片段對話,意圖去建構出兩家恩怨的起源,但結果似乎是勾勒失敗。)趙盾這個即將面臨奸人所害的老相國,性子又是如何?(趙盾在此戲中似乎只是一個裝飾、一個點綴,毫無發揮牽引故事發展的動力,如欲遵循舊著將趙盾放入該戲中,就不該讓他毫無用處,否則該角色的擺置就是一個「怪」。)趙朔身為相國之子,公主之婿,又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聽聞屠岸賈所唸聖旨的怒意、面臨抄家、與妻分離……在在都是以直線式說故事帶過,而沒得讓演員有所發揮。)莊姬面臨夫家慘況,親生子瀕臨險境,心境上又是如何?程武這個小孩在知道自己的家仇血債,情緒的衝擊性為何一直沒有出現?公孫杵臼除了是程嬰的老友,受恩於趙相國之外,他的性格又是怎樣?這群悲劇的主角,不論是惡人或是良臣都只是故事,平面的故事,人物勾勒並未深刻,在某些地方更存在的不合理、矛盾與怪異。

祝壽一場,程嬰與公孫杵臼的對戲,惡魔不懂為何程嬰要在該處著墨如此的多,是欲表現兩人是好朋友?還是……?屠岸賈唸假聖旨,趙朔怒氣大發,要屠岸賈在唸一次(前前後後聖旨內容就唸了三次@@欲意為何?),再者,唸了三次內容,坐在後方的趙盾居然毫無反應,任由屠岸賈與趙朔衝突,最後只淡淡的指責趙朔(惡魔言:這簡直就是「見鬼」了吧!)趙家滅門,趙朔與莊姬相離別,兩夫妻就這麼簡單的分開了,完全沒有情緒上的掙扎與不捨,這未免也太不合常理,尤其這麼一別兩人永無再見的一日,惡魔只能說這公主與駙馬的感情是不是出問題啦!

該戲花了近一半的時間著墨程嬰,唱得多、身段多、表現更多,多到噁心、煩悶、無聊、焦慮……有時候,情緒的伏筆是一個「點」,是要靠整齣戲的氛圍去帶動,每當劇情產生衝撞,準備爆發動容的一刻,那個「唱不停」、「演不停」的「點」就成了一種累贅,一種阻擋觀眾看戲的障礙物!例如:程嬰親生子遭屠岸賈處死,那個點是瞬間爆發的,而不是靠程嬰花了近十多分鐘的哭詞來鋪陳,這就是一種累贅!

要真說創新,惡魔反對,因為看到太多以往演出的戲碼內容的影子,堪稱大雜燴;要說遵循舊作,似乎改變過大,邏輯性不夠,刪除掉該放置的,卻停滯太多不該停滯的動線,看完戲,也只能深深感受到「拖」~~~~~~

另,音效聲音問題很大,諸多演員的聲音一直無法出頭,惡魔所期待的「尬唱腔」一整個失望、無言。

後記:

        想法寫的很亂,就跟這齣戲給惡魔的感受一樣——「雜亂+莫名」!這是一齣好戲,但如果是這樣的實驗結果,惡魔選擇回到沙發上,玩弄手頭的遙控器,去尋求與「萬古流芳」的再一次邂逅!

 

2007年6月24日

板橋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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