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時間:2007年4月12、13日
演出地點:國家戲劇院
演出劇團:河洛歌子戲團
前言:
睽違已久的河洛新戲,一來是歷經多年河洛歌子戲團未再站上國家戲劇院的舞台;二來台灣歷史題材的選擇,總讓該戲團的劇碼帶著強烈的本土意涵,總讓觀戲者始終很難跳脫意識形態的論爭,忘了逐步回歸藝術的領域,「梁皇寶懺」改編自中國歷史與佛教經典,戲劇、宗教、經典與文化的融合,讓這齣戲,未上演,則讓人有著些許的期待。
內文:
看了兩天的戲,朋友問著觀戲的感想,好不好看,都在這幾天的網路上面不斷的來回敲著,戲友們貼心的分享他們所聽到的諸多心得與網路文章,但總被我與嶄新的節目冊給靜靜的躺在一旁,深怕任何的言語都會稍加挪移心中的那份想法,今日,適逢年度大戲的最後一場,也終於可以把心中的想法拼貼於此,脆裂而無組織的丟上。
第一天,看完戲,平淡是心中的感觸,懷疑自己是否麻木於觀賞的領域,而難以感動,冷血動物是也?朋友問,是哪裡出了問題?我也只能簡單的回答:「劇本不錯,音樂很棒,演員水準夠味,燈光舞台設計也可接受……但整體看完=空虛」問題到底在哪,無法一語帶過,只感覺就是看完一齣戲,就是這麼的簡單,而無從討論起。
有點平淡加上悶,問題不在題材,應該是題材的編撰吧!那天,課堂上正在討論台灣的大河小說,老師提到:「歷史是大河小說的基本素材,但是如何能在大河之中參雜泥沙而照樣洶湧澎湃,那就是技巧。」回到這齣劇碼,歷史記載與佛教經典是這齣戲的基本素材,也是最終的中心所在,但要如何在死硬的材料當中,透過書寫轉化,呈現一齣戲的生命,也就是讓戲活起來,讓觀眾感受到震撼?!很可惜的,雖然聽到音樂鑼鼓的響起仍舊會開心不已的我,卻只有把一齣戲看完而沒得打包回府,更別說是感動。還好的是,到了第二次觀賞,總算讓自己入戲一點。
高潮起伏,一直是觀眾在看表演時的期待,不論是現代戲劇亦或是傳統表演,太過平穩,就會顯得索然無味。
先談談這齣戲的文字運用與文化意義,戲劇融合佛教經典,以細膩的文字書寫出異於傳統歌仔戲演出的模式與口語,一來是戲劇的背景在於宮廷,皇家貴族的語言使用原就與市井小卒的語言有所出入;二來或許在撰寫當時,要儘量貼近史實,佛教經典用語的保留與教化的文字,也盡量的呈現在戲劇當中「手把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身心清靜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此句較為淺白些。)我在思考,倘若未有字幕亦或是不識字的觀眾,亦或是文化階層較為下層的民眾,這齣戲的文字運用,會不會為他們帶來些許的困難,雖然,有時語言只是一種工具,重要的是戲劇本身的生命,但是,該戲屬於偏向教化心靈與勸善的中心主旨,語言的刻板使用會不會加深戲劇的硬度,而轉為較沉悶?
舞台的設計與背景的擺置,或許有人會嫌稍加單薄,不過,或許自身所在意的是戲的生命與活躍力,簡單的擺飾,或者不甚華麗的背景,對我來說,倒也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簡單的意象呈現出所欲表現的環境背景,倒也不失一種清靜的樸素。
音樂方面,倒是讓我挺喜歡的,氣氛的塑造相當成功,若非旋律偶爾牽起一絲的撼動,想要跟著搖擺的思緒,或許會更令我感覺疲憊。
至於演員方面,老字號的演員表演功力自不在話下,但是演員與演員之間、演員與戲劇之間所蹦出的火花並未如此的耀眼,戲劇的張力也稍嫌不足,自然所拉扯的彈力與戲劇面積也就不那麼大,所產生的震撼也就未能激起一陣水花。在第一場方面,呂雪鳳小姐的聲音似乎在詮釋方面有點過頭,顯得有點怪異與不順耳(可能是扮演小生與老生多了,轉而「反串」小旦時,聲音的拿捏還未能適當的掌握),不過到了第二場時,就有做些許的修飾,聽起來也就自然許多。最令人可惜的是丁貴妃(石惠君小姐飾),可惜的意思不在於演出水平,或者有所失誤等,乃在於無所發揮,「中規中矩」、「楚楚可憐」、「漂亮的歐巴桑」,但是,是一個「沒有生命氣息的婦人。」所謂的生命氣息乃在於角色人物的活躍性,朋友說,或許你對她有所期待與一個標準的存在,我想也許是也許不是,標準的存在或許在於昔日表演舞台上那個多變的面容,與挖掘不完的戲劇潛力,因此,丁貴妃在此齣戲的平穩,所能碰撞的火花層面或許少了些,作為觀眾的期待也難免失落。
故事情節的走向,有些片段的細節未能加深刻化,或許會讓人感受到語意不清。角色的選擇分配,似乎也有些許的問題存在,某些演員的口白念唱更是含糊不明,如未有字幕補強,恐怕未能深得其意。
戲劇的結尾,如同是小說的完結,難以起筆,更難以畫下終結,在第九場末與第十場的設計,或許為結局做了一個鋪陳,但卻顯得稍加粗糙些,尤其是第十場的呈顯,似乎延續上半場的低靡氣氛,與冷卻第八場郗皇后入陰間而所構築出的高迭氛圍,甚為可惜。 十位僧侶,手持佛經,簡單交代《梁皇寶懺》已完成,郗皇后得以解脫,如能佛音裊裊,去做一個補強的背景環繞,或許能更完備些。
後記:
噓~隨口聊聊!只要有所滿足哪管好戲壞戲,只要看得到精采演技哪管前頭喃語不停!可以來這坐坐;可以偷窺思緒;可以不甚茍同,更可以嗤之以鼻。可以泡杯咖啡,笑看惡魔亂語;也可輕泡香茶,伴隨花生盤牒,開心就好。高興就留下足跡,打聲招呼,惡魔歡喜迎接;不高興就輕聲走過,煩悶丟棄,惡魔感激駐足。別大聲嚷嚷,急著反駁,別忘了前方的「平淡如水」,一切輕描看待。
2007年4月15日板橋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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