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劇碼:鴛鴦遺恨
演出團體:春美歌劇團
演出時間:2006年6月3日
演出地點:台北市士林區承德公園
內文:
此劇目用以劇情架構異國之間的仇恨,並以此背景突顯出家國血恨與兒女情愛的衝突,意圖從中創造出戲劇的高潮性,這類劇情非屬新創(觀者之意係指整齣戲的初衷與中心),例如明華園曾演出的「借牌關傳說」以及唐美雲歌仔戲團的「大漠胭脂」等等,在整個歌仔戲發展的歷程裡,這類劇目的取材與改編都可從中尋覓得到足跡,也就是說這類戲碼的取材有其吸引人的地方所在,也有其戲劇的張力所有,然而,在這之中,春美歌劇團用以何種技巧與手法,來呈顯出並彰顯異國仇恨間與情愛之中的衝突性,又要以何種的劇情鋪陳來達到戲劇的娛樂性,這也就是這齣戲令人期待的地方所在。
老實講,在看這齣戲之前並未從網路上甚至朋友間聽到這齣戲的評價,有的只是純粹的好奇心驅使,加以朋友來信知如果有空定要去瞧瞧的推薦話,也催促著自己的窺探心理,講實在的,前幾天與學校的王鏡玲老師一同喝下午茶,也順口聊聊有關觀賞戲劇的感想,她講了一件頗重要的事,希望我多看多參與,別急著將所有的事情套上理論的鑑賞,頗中我意,至今,我仍努力著觀看著每一次所參與的、所接觸到的戲劇,無論是參與志工的活動亦或是單純的觀戲者身分,每次的接觸都是令人欣喜的難以自拔。
有關春美戲劇的接觸是從電視上的「義薄雲天」所開始,現今電視歌仔戲的生命逐漸萎靡,大部分的劇團都轉向外台戲或是內台戲的演出,要看到根基於高雄的春美歌劇團的演出實在是有些困難,能有機會看到此劇團來台北的演出,若非萬不得已,通常都會出現於戲台下參與窺伺的角色,觀賞其演出劇碼並非太多,尤其外台戲的部分更是未曾,但就以年度大戲部分來講,這齣戲還頗受我欣賞,幾個討論的要點所在:
(1) 武打部分:在此劇一開始主角關塵(郭春美飾)與鈺玲(王雅玲飾)初 見面的過招一幕,甚至到後面的一些有關關塵的武打片段,雖然嚴格來講並未能說是充滿勁道,但有一種讓人看了很順眼的感覺,可以從武打招式裡嗅出一絲絲舞蹈的氣息所在,也就是說,觀者從關塵的武打動作裡,感受到一如春美在「青春美夢」裡主角張維賢所跳之西方舞蹈動作,當然,如以專業者的感受來講,或許這樣非正統武打招式是不怎麼妥當的,但對觀者來說,歌仔戲以歌為主配合身段演出,有歌有舞,那麼結合舞蹈的武打身段是不是也是一種新元素的產生,當然這是對才疏學淺的觀者來講,結合舞蹈的戲劇表演並非由此新創,甚或已有人感受到身段及武打本身就是一種舞蹈的素材之一。
(2) 服裝部分:觀者以為此劇的演出有注意到兩個國家的服裝相異點所在, 也就是用服裝來呈現兩國相異之處,但觀者所要提出的一個問題要點在於,服裝是戲劇的基礎之一,什麼時代穿什麼衣服,什麼角色穿怎樣的服飾,忽略了這一個點之後,對於觀者來說,除非有所要表達的意圖與目的,要不就顯得隨便而雜亂,當然這齣戲有符合到時代與國度的服飾差異,唯有一些小地方需要修正,亦即主角之一的多隆(王銘壕飾)出場的第一套衣服,將人物突顯得過瘦的身材比例,雖然服飾符合人物與時代,但卻顯得有些乖譎,另鈺玲(王雅玲飾)的第一套出場服裝為角色女扮男裝的服飾,但卻顯得過於臃腫,整個服裝的比例有點怪奇,觀者於此的重點並非在討論演員的身材好壞(這也並非觀者所注重的要點),觀者以為服裝除表達出、襯托出整個戲劇的氛圍,更應適宜的修飾演出者的整體感,突顯角色人物體態與服裝上的合宜感,重要的在於給觀眾一種順遂的眼觀,而非突兀的感受。
(3) 男女主角的合舞一直是諸多劇團在演出時,常使用到的一種元素,經常性的使用並非不好,畢竟吸引觀眾駐足的些許原因之一,乃在於舞台上帥氣十足的小生與才貌兼備的旦角相互之間的情愛,對於某些觀眾來說,能看到男女主角兩人的相互訴情衷與結合,才是他們所樂於見到的,因此,也難怪生旦間交流在諸多劇本之中是非存在不可的,但是,觀者以為,同一劇團(甚至不同劇團間)的同一元素的取用須注意到舞蹈編排的新意,觀者就曾看過某一劇團連續N年的年度大戲之中,男女主角的合舞一幕是相同的進行模式,觀者並非霸道的覺得這是不可的,只是在戲劇的進行之中感受到一絲熟識的感覺,逐漸的會感受到怎麼會又是如此的老舊氣氛與模式,我想這是觀者所想在此提出的。
(4) 最後,自私的觀者想要在此劇進行的最後一幕進行更改結局的動作(哈~當然只有在此)。此劇最後一幕中安排鈺玲因愛人殺死了自己的父親,爲忠爲孝也爲情愛而選擇犧牲自己,自盡收場,關塵以為家仇國恨以雪,而心上人又已離去,也選擇跟隨鈺玲一同死去,在演出當下,觀者一直以為在關塵拿槍刺向自己之時,從小一同長大的關芸(兵荒馬亂之際,關塵與憨仔伯所撿到的小女嬰,長大之後發現是為公主身分,也由對兄妹之情轉向男女情愛)以及憨仔伯(關塵父親的家僕,在關塵父母雙亡的當下,帶著關塵逃亡並撫以長大成人)會衝進來看到關塵自殺一幕,然後劇終、落幕,不過原劇並非如此安排,它安排關塵自殺之後,憨仔伯與關芸趕來,接續關塵一一清楚交代心中想法與自殺一事的種種心理狀態,觀者以為,這個安排並非是絕對必要的,有時話不說盡,留住一些想像空間,會來得更有遐想性。在台灣文學諸多作家之中,鄭清文與郭松棻的文學創作之中,更可感受這樣的手法所在,在外國文學裡更是不少,作家不會把話一股腦的說盡,而是到一個點之後,就停住了,後續的留給讀者更多的想像空間,也未嘗不好,不是嗎!
此劇雖為外台劇碼(觀者所看到的版本),但如果能擴展為更周全的內台戲架構,應會給人更為完整的觀戲感受與氛圍,也期待如有機會能一飽眼福囉。
後記:
小惡魔帶著同學在畢業典禮當晚來了一場歌仔戲洗禮,對於我來講,是一次難得的經驗與機會,不斷遭受蚊蟲攻擊以及面臨雨水要下不下的干擾心理,同學在旁的笑聲更是讓我難忘,能有幾次在青春飛揚的當下,一同體會到如此的景象,我想甚是難得,戲台上主角的遺恨未了,而我卻帶著發光的年少與回憶往前邁進,感謝了,同學,給了我一場難忘的畢業星光。
2006年6月8日
板橋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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