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惡魔の生活戲

演出劇目：第十屆唐美雲歌仔戲研習班成果展

演出時間：2006年12月23日

演出地點：延平社教館

再一次回歸學生成果展的觀看席位，猶記得第一次參與如此的「盛會」亦是在此，重整後的表演空間與週遭環境，明亮、乾淨些，與之前老舊的布市樓層格格不入，但對此間的情懷感受依舊，熟悉且存有一種曾有的記憶。

看學生的演出，倒有些異於平時觀戲的感觸，好或壞原就不見得是每次參與其中的要素，有時樂趣更勝於其他，同樣的戲段，也許因時、因地、因人而有逐步改善的趨勢，穿插唱腔的演出，也有意無意的暫時舒緩沉悶的氣息。

「朋友」的產生，或許可謂這幾年來頻繁接觸活動的產物，獨俠的孤寂視域裡也增添了些許的熟識感，那其中的心情是趣味的，逐日的成長是最快意的，令人無法克制尖叫而出的激亢原素，你知道這之中所涵養的又是何種開懷的心！

縮在軟綿綿的sofa裏，佇立於台上一幕幕滑過的時空，兩者緊扣著淚眼汪汪的那個觀者（開心恣意的放任狂笑，停不了負傷尚未痊癒的下顎，一掃近日沉沉陰霾）漲紅的臉，扭曲皺折不止的五官，感受一波一波突襲而來，無法招架，難以治癒。

蒙面俠穿梭於詭譎恐怖的音樂氛圍，哀嚎、追逐、恐懼、憤怒，一不注意，心神恍離，不捨一眨雙目，呆滯魂飛，遁入其中，似感知主角的情緒更迭，傻了！迷了！也醉了！

其實，能丟置於戲台之下，隨意遊走意識，也無不可說是一種「享受」，又何以獨鍾「明星閃爍」！

2006年12月26日

10：57PM

板橋初稿

前陣子在文學理論的課堂正上著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密密麻麻的原文書，說老實的倒有些把我給嚇著，雖然在大學時代多多少少有所接觸，但論真要深入去談，確實有些困難，又加上原文的課本，著實讓我在整學期的課堂上嚇出了不少冷汗。

這天，老師在馬克思的理論當中提到「間離效果」（alienation effect），剛好舉到一個例子～電影，間離效果亦即讓觀眾不要融入劇情之中，擔心觀看者無法從中抽離，會產生「非我」。這不得不讓我想到我對於觀看歌仔戲的態度，也不知是接觸太過頻繁，亦或是當真歌仔戲的演出形態逐漸轉變，對於它的熱誠有點退溫，也驚覺，自己陷入一種迷思的陷阱裡。

我一直說，也一直這麼認為，戲劇的構成絕對不是單一的原素，戲、人、物以及旁支的相交結合，牽出一絲一絲的靈魂，不論是戲罩人或者人撐戲，我想都不能稱得上是一齣「好戲」。當然這麼說絕對不是要否定掉所有戲劇所呈現的心血，僅只是發現意圖用人物去撐起整部戲劇的可觀性現象越來越趨頻繁。其實在這之中也沒什麼太大的對或者錯，偶像原就是歌仔戲圈存在的要素之ㄧ，用大量的偶像去架構一齣戲讓戲迷得以ㄧ飽眼福，也未嘗是一件「歹代誌」。

會將間離效果擺置在這，乃是因為有鑑於此現象，給了我ㄧ個驚醒的效果，太過義無反顧的將自身丟入一種戲劇的娛樂之中，或許無不可，但這絕對不是我期望得到的！（這麼說難免有人會感到嗤之以鼻吧！~呵）歌仔戲在歷經一陣又一陣波濤般的歷史洗滌之後的面容，難免呈現出一種迥異於其他戲劇的面貌，我將其稱之為「特殊性」，這種特殊性絕對會跟隨著時代潮流的轉變繼續的移轉，文化絕非ㄧ固定的形式與框架，也就是因為如此，歷史會逐步的描繪著屬於當時代的節奏，這也就是文化存在的意義。雖是如此，ㄧ貫以褒勉的態度去看待它，是乎也是不太必要。

就拿一位我所敬仰的演出者來講，戲劇上的表現是有其值得讚佩的地方，我也認同：「不論角色為何，能讓演員有所發揮的即是一個好角色。」於是，無論是主角亦或是配角，是旦亦或是嫺，能讓角色活靈活現的跳脫而出，不論戲份多寡，都能讓我樂於欣賞，產生愉悅。但是，逐漸的，在欣賞她所表演之餘，整體戲劇的表現卻沒帶給我ㄧ絲的感動，這是我所驚恐的，每個演員的演出我絕對相信都是自身功力的展現，可是當單一的讚嘆拼湊起來時的整體，卻稍嫌氣喘吁吁，有點累贅。

在此仍免不了要爲其惋惜，似乎也看出整個戲劇生態的模型，劇目文本不再是單獨的、純粹的存在，而是依其欲突顯的對象而更動著，譬如男主角的著重點，一直是歌仔戲演出模式裡著墨最多者，於是乎，在整齣戲劇走向一個高潮迭起的狀態時，有可能因為這樣的「用心」，而讓之前所架構出的氣氛冷卻下來，實為可惜。

拉雜了一堆，只是為了近期驟減的觀戲數而辯解著，偶爾保持一點與戲之間的距離，那樣的觀看角度或許才能更為寬廣與多元吧！

2006年12月23日12：40AM

板橋初稿

十二月三號的梅嶺大車禍，接連幾天的後續報導，重複的、不斷的在媒體的渲染下，家屬的淚眼，心中的刺痛，鼻酸。

好久好久沒打開電視看看新聞，好久好久連報紙都沒去翻閱，沒時間嗎？也許是這時代下媒體掌有者的操弄，彈性疲乏，政治紛擾，社會混亂，二十四小時不斷重複上演，無趣，口水戰當真能夠改善這個國家的經濟與社會？

電視上傳來罹難者的手機鈴聲：「我終於看到所有夢想都開花，追逐的年輕歌聲多嘹亮；我終於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裡會有風就飛多遠吧。」工作人員接起電話，代替著無法再回應的罹難者：「他不幸往生了，昨天！」眼眶濕了，總是不能抗拒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想起了之前在「無情遊」裡的一句台詞：「自作自受不為苦，苦在生離死別不由吾。」生命的短暫、脆弱，在此也化作一雙雙天使的翅膀。

「台灣交通史上的大災難」跑馬燈不斷的接續著，到底大家又從這件事裡學到了什麼？還是，在一陣喧囂過後，又即將恢復平靜？潮浪不該只有留下痕跡，而是有著些許的沙粒。

怪醫黑傑克的卡通對白裡這麼說著：「面對生命的逝去，我們始終無能為力，有的只有難過與默哀，但是我決定在生命逝去前，努力的掙扎一次……」（大意。完整原文記不太起來@@）

慘痛的代價，希望能在這個社會大眾的心裡留下一點漣漪；喪親的悲悽，希望能在遺留下來的家人心裡刻下一點記憶，努力堅持活著的動力。

隱形的翅膀

『每一次　都在　徘徊孤單中堅強

每一次　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

我知道　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   帶我飛　飛過絕望

＃不去想　他們　擁有美麗的太陽

我看見　每天的夕陽也會有變化

我知道　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   　帶我飛　給我希望

我終於看到　所有夢想都開花

追逐的年輕歌聲多嘹亮

我終於翱翔　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裡會有風就飛多遠吧』

2006年12月10日

11：44PM

板橋初稿

我常在想，人可不可以永保一種「純真」？

今天趁著正事待辦的理由，去到了桃園，順便會會老同學，一群回歸到社會的忙碌人。其實，這趟的桃園行有著滿滿的感動，一到桃園看到許久不見的同學熱絡的噓寒問暖，也從同學手中接過特地買來的牛角麵包，我知道其實我做人還不算太過失敗~~哈！

跟朋友聊聊近況，聊聊學業，也聊聊事業，他們相信的詢問著我許多的問題，更可愛的同學還半開玩笑的問：「那平常人找你諮詢要收費嗎？」呵呵~~同學呀！你真的太古錐了，我還沒走紅到跟我講話要收費的地步啦！

同學極盡地主的身分，帶著我亂閒晃著，雖然，都是在百貨公司，或者吃吃飯喝喝咖啡，但是真的滿足，因為有你們的陪伴，使我暫離塵囂，像似學生時代的單純，一種孩童般的純真。

今天跟老媽子隨口說了一句：「爲什麼人一遇到『利益』所有的一切就會改變，包括自己的心？」他老人家居然疑惑著回我：「你在說誰？」沒說誰呀！是在講這世間的人呀！

能力不好、腦筋很差、一切只能用拙劣形容的我，只相信對人只能用「心」，而且是單純的心，如果人和人的接觸，人和人的交陪，中間必須存在著「意圖」，那麼倒不如無友，很蠢吧！但是我相信，總會有一、兩個人也會用同樣的回報給你，我至信不疑。

有次在捷運上，前方坐著一個小小朋友，在無聊的坐車途中，突然開嗓的哼起兒歌，越來越大聲，越來越開心，不會有人覺得怪，那是一種最原始的純真，因為他想唱，所以就唱；可悲的大人，卻在層層的道德規範的框架裡，擔心害怕任何的情感表現，在面具的偽裝下，自以為是的存活著，看不到彼此的心，有的只剩下猜測。

我想我應該賺不了大錢、做不了大官……因為七竅只通了六竅，那應該很快就會被排除於社會活動之中吧～誰會理我？！終究我還是只有我！

「做人不是靠勢，而是要保有一點憨實。」

2006年12月10日

12：43AM

板橋初稿

演出時間：2006年11月22日

演出地點：國立台北藝術教育館

演出劇團：芝山雅韻

演出劇碼：十一郎

戲劇有無限可能，而生活來自一種想像。每次的參與都有新的體悟，而這是一種樂趣的來源。開始學著不在演出前觀看節目簡介，開始學著一切放空反白，對於劇團、演出者、劇目一概不了，冒險般的刺激，是一種意料之外的窺探。

其實也不用太過了解，一到現場熱情的同學吱吱喳喳的討論，也不難聞到其中的氣息，一群熱愛歌仔戲的學生、老師所組成的劇團，由來只聞其名，而未曾親臨感受，卻也在散戲後刻劃著深刻的痕印。

英雄形象的塑造，郎才女貌，一直是脫逃不了小說、戲劇、武俠的框架，終成眷屬也是必然，人生難免一求圓滿，而此劇英雄形象風流倜儻、武功蓋世，卻也有勇無謀，偶爾迷盲；女性角色規劃則頑皮俏耍、美貌如花，卻一心傾慕那名聞莊里的十一郎，一切美滿無缺，順勢進行，當然，吸引我的並非於此，而是演員對於此角色的詮釋，逗趣、滑稽、邪惡、無奈……，劇情的起伏，音樂的走勢，腔調的運轉，台下的觀眾真是應接不暇，招架不住，我也難得於此咯咯大笑。

這其中，最令我激賞的是團員的那份「認真」，戲劇對演員來說或可稱上一種「遊戲」，倘佯其間，穿梭自如，而其中奧秘拿捏與準則，若非自身，他人也很難從話語當中加以建構，唯有「體悟」。

看到團員於台上的翻、滾、打、唱，情緒抒發、表情展演，都帶著一種非要不可的「執著」，我曉得，人物已經與其合而為一，他們學習多久，很不負責任的說，我不清楚，因為，我仍是陌生客，第一次的探究，新奇卻也緊緊的牽繫著心中的那份激動！

看戲不久也不精，但總能從其中略為感受一種最屬原始的初衷，一種對戲的熱情，曾經在很多表演場合看到一種草草帶過的倉促，一種交代即過的焦躁，如果表演是一種不得不的責任，那麼又何以將自己困於枷牢？

這一場嘉年華會的參與，是讓我讚賞的、佩嘆的，除了某些片段的遺漏（劇目的情節安排與角色奇異）外，至今天，執筆記下這份感動的當下，仍舊在心中激盪不已。

後記：

激賞的背後，仍舊帶著些許的解構，也難免要像玩著積木的孩童，一次又一次的建構城堡，也一次又一次的推倒。客串是一種必然性，但總得遵循一種規範，一種屬於舞台的節拍，散落戲台的道具是一種點綴，一種足跡，刻意的甚或無心的也總代表著一種印記，我不覺得非得要在整個脈動流暢的時刻裏，客串著強行掠奪的，非屬於舞台一部分的拼塊，場場如此，那種調整的四四方方的，順順暢暢的，完美無缺的，卻也成為了一種極為不可寬饒的敗漏。

2006年11月25日

12點55分am

板橋初稿

有時候，很多事情對我來講，其實沒有什麼存在的原因，因此，很害怕也很拙於回答人家問我「為什麼？」

「為什麼唸書？」「為什麼要學文學？」「為什麼要讀這麼高的學歷？」「為什麼要去做保險？」「為什麼喜歡歌仔戲？」「為什麼……？」對我來說，這種為什麼的疑問句給我的壓力很大，因為老實講，做很多事情的背後都只有一個原因——「因為我想去做」「因為我覺得該做」如此而已。

前陣子看到妹妹在玩一個電腦遊戲，裡面的主人翁也跑去問人家「為什麼？」結果對方的回答：「沒有為什麼！因為喜歡，就像你跟我講話一樣，你喜歡跟我講話而不是對我有所目的……」

就像之前跟一個朋友聊到，我常常視人不清，要跟我成為朋友不容易（我不是一個外表容易親近的人），但是只要感覺對了，那一切就好說，簡單來說就是一隻感覺性動物吧~~哈哈

我一直覺得，有時候做很多事不見得一定要有所「目的」，沒有目的對我來講，「為什麼」的答案就成了空白！今天陪老媽子去中和給外婆上香，五年了，居然到今天才又踏上這樣的路途，看到外婆的照片依舊鼻酸，「為什麼？」我也不曉得，一種感覺吧！

話說有一天，小惡魔正在熟睡中，迷迷糊糊聽到客廳傳來老媽子超大聲的對話聲響，原來是老媽子跟國三的小弟在看新聞，然而，一切的誤會都是從這裡開始……

電視新聞：「伊朗敦促伊拉克　一定得將海珊處以絞刑」

這時，已經國三中文程度卻很差的老弟開口問：「絞刑是什麼？」

老媽子很大聲的回答：「叫你讀書不讀書，絞刑就是把人丟進去一個機器裡面像絞肉一樣絞死呀！」

很害怕血腥場面的老弟：「愕~那有打麻醉針嗎？」

老媽子：「哪有可能，他們那邊都麼是直接丟進去變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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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中的小惡魔雖然極力想爬起來狂笑，但面對如此搞笑的老媽也只好繼續無言囉！老媽子呀~誰教你「絞刑」是把人絞成肉泥的@@

仍舊是某一天，這天換成小惡魔跟搞笑老媽一起看電視，電視上正演出的惡魔最喜歡的歌仔戲，一切的誤會就是從這裡延續……

小惡魔：「這個角色出現的很奇怪耶！我去看現場的時候就一直覺得很怪##%$#^5&%7」（小惡魔看到歌仔戲很容易碎碎唸@@）

老媽子：「對啊！有點像李國修的八方雲集……」（很努力捧女兒場的回應著）

這時，小惡魔一頭霧水：「什麼八方雲集….什麼李國修」（OS：李國修啥時跑去賣鍋貼了？）

老媽子：「有啊有啊！就是李國修演的那種戲咩…都不講話要人家猜的那種，有無？」（堅持已見的繼續描繪著）

仍舊聽不懂的小惡魔：「哪有那種不講話要人家猜的戲，李國修哪裡有演這種戲？」

老媽子：「有啦有啦，就是那種呀……」（開始比手畫腳…學起那種不講話的戲）

小惡魔沉默了一分鐘後，狂笑：「那是雲門舞集啦！而且是林懷民…什麼李國修的八方雲集，害我以為李國修啥時跑去賣鍋貼了咧@@」

老媽子：「………………………..」（狂笑中）

母女兩又開始在寂靜的大樓夜晚裡，發出嚇人的狂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