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去年老媽子帶我去一個老先覺的家泡茶聊天,舊舊的公寓卻給人有種窗明几淨感覺,老先覺是老媽子改名字認識的,那陣子她老人家特喜歡往那跑,老先覺與她老婆講了許多話,時間久了存在腦子裡的印象也越來越淡薄,唯有一句話深埋心中,牢記不忘:「哪天你成功了,絕對不能看不起窮人。」

老實講,一來我從來沒想過我會有多成功或多出色的一日,一切但求平安順遂,生活溫飽,伴著至親(毫無大志~~不曉得老娘知道了會有什麼感觸!);二來我也是從深坑裡慢慢往上攀爬,哪會瞧不起那些與我過往生活處境相同的人。但,近日感受深刻,也更刻磨這樣的信念於心中「一個真正的成功者是擁有謙虛襟度的人。」

成功不是偶然,而是日機月累的努力加上時運的加持,今天能有一絲成就代表著身旁週遭的朋友的提攜,最為忌諱的不在於沒有謙虛的襟度,而在於趾高氣昂的鄙視那些尚未出頭的人。在我們努力階段時,謙虛可以得到很多我們想學到的東西,而在我們成功時,謙虛可以讓其他人對我們真心贊佩。

人的一輩子是如此的短暫,爭名奪利,錙銖必較又有何用?何況,那些計較真的能為自己帶來永久的好處嗎?小學課本裡那垂頭飽滿的稻穗,一直是老師課堂裡不斷提起的故事,或許,那正企圖爲我們保留著唯有童年才有的純真。

社會的大環境隨時在變,我們也隨時更動著自己的模樣來適應著,但千萬千萬別忘記最原本的單純,一種最初的善良與真誠。

20061017

12:30AM

板橋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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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
本會CF已獲得光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善心贊助..
將於9/23(六)至9/29(五)在旗下所屬各商場的360度LED顯示牆公開播放
播放地點如下...
台北 微風廣場.京華城.士林夜市
桃園 台茂購物中心
新竹 風城購物中心
台中 廣三SOGO.德安百貨
這段時間有到以下地方的朋友..可以找找看喔..也幫我們看看週遭人的反應如何
如果你有手機錄影.照相機.也請你們可以幫我們錄下來或照相後..再將檔案傳給我們..
E-mail:cuckoomaster@gmail.com
再此要特別感謝幕後的人員..
謝謝 協會監事 沈慧娥小姐..由於她廣結善緣..提供了這個公開播放的資訊來源
謝謝 光遠科技 李瑋琪小姐..由於她向公司大力推薦本會..提供了這樣的機會..
也由於時間短促..激發了所有工作人員.夥伴.朋友的行動力..這麼短時間完成了協會的第一隻CF
謝謝 協會朋友 惠偵..在這麼短時間針對CF腳本提供建議..並做剪輯及後製工作
謝謝
黑手那卡西工人樂團及育麟..提供這麼合適的CF配樂..讓整個影片更有感覺..
這隻片子是由
所有工作人員..共同想腳本..
理事長小許掌鏡
由夥伴上場演出
並讓所有農場的夥伴共同觀賞提出建議修改而有這個最終的版本
整個工作流程在二週內搞定..
有別於一般專業廣告人士所拍攝的公益CF
也許畫面不精美...但我們誠意和行動力十足喔..
如果你看了CF有感動.有認同...
你可以寫封E-mail,將這個連結
http://www.cuckoo-land.org/modules/news/article.php?storyid=60
傳送給你的朋友..讓更多的朋友看到..
如果你有部落格..你可以將我們的CF放在你的文章上串聯更多部落格的朋友發表..
或是你可以在我們的網站上留下你的回應..
讓我們知道我們不孤單..還有很多朋友在幫我們加油打氣..支持我們繼續走下去..
也歡迎大家提供建議!!


--
台灣風信子精神障礙者權益促進協會
協會地址:326桃園縣楊梅鎮三民路5號
協會電話:03-4814862
協會傳真:03-4316647   
連絡手機:0910615336
網址:http://www.cuckoo-
land.org/
E-mail:cuckoomaster@gmail.com
 
各位支持風信子的朋友們.........

 

我們自製的第一支公益廣告片出爐了..........

您可以點選以下連結



 

也可以進入到我們的網站

網站首頁上方也可連結進入觀賞這支廣告片

 

由於經費不足的情況下

這支CF是我們自己拍片 找朋友剪接配樂的喔

這也是台灣第一支以精障朋友為主的公益廣告片喔

沒有到過農場的朋友們

也可以藉由這支片子一窺農場一偶喔

 

精障朋友能工作........一直都是我們協會在努力推動的概念

希望藉由這支廣告片  可以讓更多人願意理解精障朋友

協助他們就業

同時  也幫助目前被立法院凍結住多元方案經費的風信子協會度過這波財務危機(註1)

如果您也願意更進一步理解精障朋友 或是幫助鼓勵風信子協會

都歡迎您跟我們聯絡....   也歡迎幫忙用力轉寄喔!!

 

也祝大家順心

 

劉小許 及全體員工與精障夥伴敬上


 

註一  三年前 我們與五個精障朋友 一起來到這塊世外桃源  目前已經邁入第三年的農場  卻因為所申請

         的方案被立法院經費凍結  以至於協會目前正陷入一片苦撐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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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學問,做知識,愚者一向以為是一種分享與切磋,我的想法與他的觀點互相激盪,碰出火花,求學的樂趣相信也在於此。

在台灣的教育體制下,有時候難免感受做學問的孤寂與無助,碰到困難時我們窘於開口詢問,然而,有時卻是在遭遇難處時感受到人群的冷漠,是吝於分享亦或是獨善其身?

懷念起在大學時代的求學歷程,熱誠的人,樂於分享的同學,還有一群群在後面支柱的朋友們,我以為這樣的環境所造就的是一種活絡的分享文化。上研究所第二個星期,有點悶,人與人的互動,求取知識的樂趣,我皆感受不到其中的熱情,有點無力,有點說不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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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浪貢開花》演繹台灣小人物







枝演社劇團將於9月29日至10月8日期間於紅樓劇場推出喜劇新作《浮浪貢開花》,9月2日特別於台北車站附近『台灣故事館』宣傳造勢,讓民眾透過走入50、60年代的台灣街景裡,感受古早趣味的點滴。




pic


《浮浪貢開花》以金枝發展十年的胡撇仔美學為戲劇載體,採叫好又叫座的喜劇手法呈現。導演王榮裕,在《浮浪貢開花》這部作品裡,要將他所提出『台灣式』之極度的美學表現主義推展到極致,將帶給觀眾復古與新鮮合一的快樂驚奇。

 




浮浪貢開花

浮浪貢台語念法是ㄆㄨ、ㄌㄨㄥˇ、 ㄍㄨㄥˇ,這種人物具備自由的性格、無法救藥的浪漫,散發著濃濃地台灣味的幸福作品《浮浪貢開花》,以看似無所事事的小市民的生活,平凡男女的喜怒哀樂,其實充滿了細緻地情感與快樂,配上動聽的台語老歌,金枝演社保證看完戲,中年男人會笑出眼淚,女人可以捧著幸福的心情回家。




浮浪貢開花

 

金枝台柱,表演指導施冬麟於現場露了一手吞火賣藝,驚豔全場,飾演男主角浮浪貢阿才的演員李允中,一舉一動如偶像明星般備受矚目,飾演幸福與美滿的兩位演員高銘謙與劉淑娟,更是逗得民眾笑聲不斷,大呼爆笑誇張,又以一首『重逢高雄港』讓民眾回味經典台語好歌,演出現場擠得爆滿,氣氛極佳,演完後民眾排隊搶著與演員們拍照,樂得不得了。
購票資訊請洽兩廳院售票系統02-3393-9888。

(報導 : 江欣潔 照片提供 : 金枝演社 9.4.2006)

http://www.rti.org.tw/Taiwan/TWShowChe.aspx?bid=16&cid=21365&cat=%e8%97%9d%e8%a8%80%e5%a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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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陳宛茜、羅嘉薇】

侯:如果你看了、開始想、在網路上發表意見等於對我的作品及社會「再創造」

問:「白色巨塔」出版後,許多台大醫學院的人看到,都說能找到書中角色的原型。你寫作時,是以自己的經歷為背景嗎?

侯:「白色巨塔」的人物原型確實是我從生活經驗中找到的,但經重組、改變,不想讓讀者「對號入座」。


張:我們診所護士說總統旁邊那個鄧安寧演的光頭是王世堅,但她姊姊說不對,是蘇貞昌。

 



侯:很多巧合莫名奇妙地跟現實很像。比方書中總統也姓陳,女兒名字跟陳幸妤很像。但我寫的時候哪裡知道陳水扁會在兩千年當選總統?還有人說我抄襲日本的「白色巨塔」,我根本沒看過那本書,如果看了,絕不會用相同的名字。


問:「白色巨塔」是你第一部長篇小說,為了寫「白色」而辭去醫生工作嗎?


侯:辭職的原因之一的確是想寫長篇小說。一九九七年辭職前,我的短篇小說賣得不錯、評價也不差,但我想做更多事。那時我才卅六歲,心想馬奎斯在卅八歲就寫出「百年孤寂」,我還在寫「淘氣故事集」!那時在醫院升講師、主治醫師,我意識到再升等下去,責任會愈來愈重,更找不出時間創作。


問:當時棄醫從文,太太百分之百支持,為什麼?


侯:卅六歲生日那天,我跟她說:「人生還能有幾個卅六歲?」她馬上回答:「你明天就去辭職吧!」她說我已經講三、四年了,不希望聽我嘮嘮叨叨一輩子。


張:那天睡醒,他坐在床頭,告訴我這件事。我心裡盤算,我是牙醫師,經濟上沒問題;有才華的人,應該給他適度的自由。


問:怎麼看醫師和作家這兩角色?


侯:作家是一個發動者,主動向社會發出聲音;但醫師是被動的,有一半時間要花在跟體制配合。


張:我覺得台灣的人文素養還不夠,像他這樣有才華的人應該多寫一點文章,對台灣也是一個貢獻。


問:「白色巨塔」男主角蘇怡華得到一切卻內心空虛,是你當時的心情寫照嗎?而離開巨塔的女主角關欣,反映你的抉擇?


侯:我寫的小說都跟自己保持平行的距離。寫包法利夫人的福樓拜說「包法利夫人就是我」,但我不這麼想。蘇怡華是書中最難寫的一個角色,他從塔底到塔尖,中間出現了什麼交換?這是我動念的地方。其他角色都是相對於他而衍伸出來的。


張:我看完「白色巨塔」後,跟他說:關欣和蘇怡華都是你自己啊。你就是蘇怡華、你也是關欣啊,你在解構你自己。他如果不辭職,就是蘇怡華;辭職了就是關欣。角色會反映他內心的想法。


問:你一直在社會金字塔的上層,為什麼會寫出「危險心靈」與「白色巨塔」這樣批判社會體制的小說?


侯:我在網站上看到一篇有趣的文章,說「蘇怡華你不要裝了,你根本就是謝正傑(「危險心靈」裡的男主角)」。我才赫然發現,這幾年來,我一直在重複關心同一種題材,就是人的自由和體制之間的抗衡。


體制是由人的想法形成,最後人竟然會被體制所牽制。我從小到大都為當醫師準備,最後卻當了作家,這是不是也是一種拆解?我一直被說是暢銷作家,但暢銷作家可不可以是不一樣的?


「白色巨塔」和「危險心靈」都沒有提供答案。有人問我有答案是不是比較好?我回答,台灣給答案的人還不夠多嗎?我覺得,你如果看了,產生問題,開始想,然後在網路上發表意見,等於是對我的作品和這個社會,再做一個創造。當每個人發出想法,去尋找共識,外在的體制跟社會也會跟著改變。


這是我的理想國啦。暢銷作家不只是看銷售數字,我也可以利用大眾文化去改變一些事,這個帥吧、厲害吧?





【2006-08-29/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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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懂,稚鳥飛行的恐懼,那你一定懂的我現在的心情;如果你懂,老鷹飛翔的秘密,那你一定明白翱翔不再是簡單的結局。

深山中正午的熾氣,是老鷹英姿勃勃的動力,而我只是山谷中孤獨的稚鳥,等待、觀望、模仿、學習,當然不免恐懼,鳥媽媽輕鬆而愜意的盤旋,牠們懂,懂得利用熱空氣的托起,自在的飛翔,而我呢,卻是在一次次的助跑裡,不斷嘗試摔跤、跌倒,以致傷痕累累,仍執著不已。你懂嗎?飛行前的預備是不可避免的艱辛。

如果沒有山谷的地勢,將無法醞釀鷹兒俯衝的那股令人讚嘆不已的勁力,如果沒有太陽的熱氣,將無法造成輔助老鷹盤旋的氣息。難免心生恐懼,難免妄想逃離,而我卻又不甘只作為一隻平凡的雉雞,雖然美麗,卻少了一種獨特的霸氣。

有了能力,是否要等待機會飛起?有了機會,是否要等待能力盤旋?但如果有了機會卻自大的忘卻自己薄弱的能力,結局會是……墜落亦或是看清自己其實是一隻待宰的飼料雞,充滿全身的抗生素,只為等待短暫生命的逝去?

而我究竟是老鷹?還是孤芳自賞的雉雞亦或是傻呼呼的飼料雞?是我在等待機會?還是機會已經來臨我卻漠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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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頭嘆氣」的評審
呂福祿



(本文根據呂福祿老師口述錄音整理,經呂福祿老師過目及同意後刊載)


前一陣子復興劇校(台灣戲曲專科學校)歌仔戲科要招「粗角及老生」的專任老師,我受到邀請擔任評審。我們評審一共五個人,歌仔戲界的人有邱火榮和我,找我們兩個人是因為我們是校外的老師,不認識學生,不會對學生有什麼偏見。其餘的評審老師我不認識,只知道一個是學校裡面的舞蹈科的老師,一個是特技綜藝科的老師,另一個是京劇科的老師。
來應試的人一共有五個,我們是負責技術考試,第一個姓陳,是復興歌仔戲科畢業,她一進來,我要她表演給我們看,那三個評審老師說,不要單獨表演,要「教學」,我心裡感到很奇怪,我們應該要看老師表演的藝術,才知道他能不能教學生,為什麼不看老師單獨表演呢?
接下去這個陳姓學生就「教」了一段老生(大概是類似三擊掌的劇情,父親罵女兒之類),她在演的時候我心裡很奇怪,到底學校是怎麼教的?她很多老生表演的方式都不對。這個學生離開之後,我就表示我的意見,然後我還下場去比給他們看,到底「亂介」要怎麼比?老生「勒鬚」應該怎麼做,這個學生的手勢並不對,這時候其他三個老師才知道我們真的是懂歌仔戲。
第二個人是呂瓊珷,他演的是「比干取心」,他是唱傳統的曲調,包括大調、七字調這些,同時他也照歌仔戲舞台的習慣,出場看「烏鴉介」等等,都是傳統的演法,大家都覺得他表演的很好。
第三個是一個男學生。他演包公,但是唱「變調」。他的「腳步手路」(身段)很好,但是唱的時候可能太緊張,不小心唱「反管」了,我說「反管背調」了,其他三個老師都聽不出來,不知道我在講什麼,後來邱火榮老師說他已經「走音」了,那些老師才發現。
到了第四個,就是林姓學生,她表演的是「三花」,我當時想,不是要考「粗角老生」嗎?為什麼她考三花?但是大家都沒有疑問,她也是用教學的方式,她教的是三花出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走兩步然後唱歌,唱的也是「變調」,在空奏(間奏)的時候,她加上了「嘟瑞瞇發嗦」,我覺得她很穩重,有「內行氣」的味道,但是以做三花的行當來講,臉上表情不夠、身段也不太放得開,本身好像不是學三花底的。
第五個學生也是復興歌仔戲科畢業的,她的動作很好,演一個「三花官」,看起來好像是學大陸的,但是她很怯場,唱「變調」的時候,邱火榮老師提出了疑問,他說為什麼這幾個學生都要唱「變調」,怎麼都不唱「七字調」?這個學生也不知道該怎麼樣回答。
這五個人都考完以後,我給呂瓊珷打最高分98分,這時候有工作人員到窗口邊去統計分數,過了一會兒,他們過來告訴我們最後的分數,他沒有說明哪一個老師打幾分,只說最後的總分,呂瓊珷和林姓學生都是8.08分。我心裡很懷疑,這兩個人程度差這麼多,為什麼是同分?我想邱火榮老師也會給呂瓊珷打九十幾分,就算我們幾個評審的分數斬頭去尾,也不可能同分,哪有這麼巧?
我就當場講,為什麼會同分?我還記得那個舞蹈老師說:林姓學生會唱「嘟瑞瞇發嗦」,我本來真想回她一句:「如果再加兩個英文字會更好!」我們以前學歌仔戲是「五六上工尺」,哪有「嘟瑞瞇發嗦」?後來那個舞蹈老師又說:「最好學歷高一點,大學生最好,學問比較好,」
我說這是考術科,藝術比較重要,為什麼要大學呢?那個舞蹈老師說:「以後如果學生問你算數,如果老師學問不好,會答不出來。」這一下子我更懷疑了,以前內台戲要「算數」會請「掌櫃」(賬房),為什麼當演員還要會算數?這時候邱火榮老師也很生氣,他說兩個人藝術差這麼多,怎麼可能分數一樣,哪有這麼剛好一樣的分數?
我們雖然表示懷疑,可是他們工作人員沒有說明,那天歌仔戲科的主任也沒有來,主任從頭到尾都不在現場,我也不知道要向誰反應,我們評審就解散了。我心裡想,不知道「口試」的情形如何?因為我聽說還有「口試」,可是因為考術科評審要解散了,大家就各自回家。

過了三四天,學校打電話來,因為我在收據簽的是「呂幼亭」的本名,學校要跟我對名字,這時候我趁機問那個打電話來的小姐,成績公佈了沒有,她說學校還要開會,要開好幾次才能決定,我本來以為結果當天就會知道,但是她說學校規定就是這樣。
又過了十幾天(大約是七月初),我從別人那裡聽到消息,分數出來了,是林姓學生入選,呂瓊珷落選,我覺得很奇怪,也很生氣,就算外行來看也看得出誰演的比較好,為什麼結果會是這樣?
 
隔天我就打電話給鄭榮興校長,我請教他為什麼呂瓊珷會落選?這樣很不公平。鄭校長說每個評審老師看的角度不同,當老師要有老師的「格」,要「優秀」,我聽他說「優秀」的意思好像是教學生要細心、溫柔的意思,我就問他說,呂瓊珷沒有「格」嗎?他沒有「溫柔」嗎?他的經歷又會編劇、又會導演,怎麼會沒有老師的「格」?
鄭校長說考試的評審也有柯銘峰,意思是也有內行人,(我後來探聽並沒有柯銘峰),然後鄭校長又說老師要年輕一點,我問他,呂瓊珷不年輕嗎?他好像也不過三十幾歲,後來鄭校長也沒再說什麼,他說這是評審大家決定的,跟他沒有關係。然後他要我轉告呂瓊珷,明年還有機會,反正他現在也在學校教,明年再考就好了。
明年再考,如果明年學校要招的是苦旦,呂瓊珷是不是要去改學苦旦?
當時我實在很生氣,很想罵出來,為什麼校長他不說「我去查查看?」為什麼不採納我們這些老歌仔戲演員的意見?難道是要我和邱火榮去替你們背書嗎?我突然想到當時我收到的學校公文上面有寫:招考的人「最好有六年專科學校畢業」,我越想心裡越不服氣。

政府拿錢辦歌仔戲科,這是納稅老百姓的錢,是要提拔歌仔戲、提升歌仔戲,可是這樣打壓傳統演員,讓「學生教學生」,這樣演員的藝術程度永遠只有「學生」的程度,老師年輕有什麼用?如果老師都「欠人教」,怎麼教人家?這根本就是拿政府的錢來消滅歌仔戲。
想到這裡,我想到那天在電視看到一個歌仔戲科畢業的學生,聽說她去年好像也考上了歌仔戲科的「專任老師」,她參加一個喜慶宴會,表演「狀元遊街」,出台卻用「四擊頭」亮相,好像是演三關的武將一樣,到底她是演文的還是武的?我實在分不清楚。
然後我又聽朋友告訴我說這位「專任老師」在電視上接受胡瓜訪問,她指著前面的民間藝人說:「我和他們都不一樣,我是『科班』出身的!」這種「科班」對歌仔戲界有什麼幫助?我不知道。
我每天都去運動、爬山,碰到很多人向我打招呼,問我還有沒有演歌仔戲,我說沒有演了,他們說:「不要演!不要演!現在歌仔戲沒落了,演得跟布袋戲一樣!」我聽了很難過。歌仔戲科如果繼續這樣,以後會不會真的被他們說中,跟布袋戲一樣?
我跟呂瓊珷無親無戚,我講這些,本人不為了權,也不為了名利,我是吃戲班飯長大的,我只是不想眼睜睜看歌仔戲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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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受訓期間居然那麼快就過去了,頓時覺得時間有點少,原還抱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現在居然有點習慣這樣的生活模式,至少現在仍是如此認為。

昨天在線上跟很多朋友聊天,突然發現大家都有著自己所煩惱的事情,工作上如是,常聽到有人這樣跟我講:「這是我想要的生活嗎?」頓然覺得,扛著不悅的心情日復一日的行動著,是多麼辛苦的一件事,而忙忙碌碌的活動著,又豈不是為了生活!最近物價漲得快,可是薪水卻一點成長也沒有,於是大家更埋頭苦幹於自己的職位上,累得像條狗,還不就是為了生活!

突然覺得自己很幸福,至少老媽子沒給我愁到,至少我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至少我慢慢的打開心房去接觸人群,至少我還有著一件我喜歡的事支撐著我的生活,至少……我真的很幸運。

壽險的路途上,沒太多人給我鼓勵,至少在目前是,我永遠搞不清楚的是,學歷與工作性質的同等性,研究生就好像與保險從事人員格格不入,又是一個社會機制所造成的霸權論述,現在,我才豁然發覺自己是一個不甘寂寞、不願枯守現狀的傢伙!原來我有我的……「反骨個性」!

很多人都說我看起來壓力很大,我想……或許跟我的追求完美有很大的關係吧!但至少在目前,我是樂於承受的!一個月的受訓好像成長不少,話也越來越多了@@,不曉得這是不是一個好現象?唉~忙碌的七月份又快結束了,另一個挑戰又在前方等待著我,相信朋友們你們也是如此,期望大家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與自己所期待的平坦路途!GOOD  LUCK

 

20067281530板橋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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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自歌仔戲論壇
撰述者劉南芳
 





上週五(七月七日)我到台南上課,聽說「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舉辦的第三屆「歌仔戲專案補助」匯演正在鳳山市盛大舉行,我興沖沖約了朋友一同前往觀賞。第一天由明華園天字團演出《弦月霜天》,天氣正是晴朗炎熱,台下觀眾人山人海;第二天由草屯明珠劇團演出《陳靖姑收妖》,正遇狂風暴雨,台下也有好幾百人冒雨觀賞、精神可嘉。就「辦活動」的角度而言,真是個成功的「大型」活動,演出劇團賣力、主辦單位也很辛苦,但是我實在沒有足夠的勇氣再看第三天,我選擇心情沈重地離開了高雄。
當你在台下看到這些蜂擁而至的觀眾時,你可能會覺得台灣歌仔戲真是前途一片光明;如果國藝會錄影、拍照存證,拿著這些記錄作結案報告,只要看著台上七彩絢爛、台下黑壓壓的人群,一定會得到長官的讚許,認為發揚本土文化有功。只是國藝會「歌仔戲專案補助」的目的、是為了辦一個成功的「大型活動」呢?還是為了扶植歌仔戲創作的能力、健全歌仔戲的本質、讓歌仔戲有長遠發展的可能?「大型活動」的人潮與掌聲,似乎迷亂了所有人的眼睛和理智。
我第一次看明華園天字團的表演,真是「大開眼界」。如果說明華園的《王子復仇記》是一個瀕臨「紅色警戒線」的演出,大家不時為著劇情的合理性捏一把冷汗,然後最不合理的情形出現時,戲劇正巧落幕,觀眾還在一種來不及反應的錯愕中咀嚼著編劇的用心良苦。那麼《弦月霜天》可算是《王子復仇記》的「走火入魔版」,全劇已經進入一種「無政府狀態」。
或許「明華園」家族對於「復仇」有著高度濃厚的興趣,喜歡圍繞著「復仇」的主題大做文章,但是「演戲」不是「講古」,不能「說了就算」,喜歡「復仇」的聳動性,也不能「為復仇而復仇」。
劇中宋青天追捕江洋大盜,錯殺了段義,段義雖然和大盜面容相像,但是衣著不同、段義手中又抱一個小孩,雖然段義是啞巴,但旁邊還有一個會講話的妻子和會講話的大兒子段弓弦,面對這樣明顯的出入,「宋青天」為什麼還會錯殺?然後段義死後,段妻可以完全不顧大兒子的生死、一心要「含恨自盡」,然後臨終前還可以將小兒子「段弓月」托孤給仇人「宋青天」,這是什麼邏輯?
更令人遺憾的是這不合邏輯的情節只是一個小小的「開始」,接下去台上熱鬧滾滾,大家在這種不合理的「復仇激情」中耍酷、耍狠…;所有情節的推移,都在「編劇說了就算」的邏輯中進展,編劇說修路就可以馬上修路、說吞公款就可以馬上吞公款,要打人了,百姓打官也是「說打就打」、沒什麼要緊;戲實在演不下去了,就「偷聽」、「發酒瘋」…無往而不利。這樣的「天馬行空」和「活戲」的精神有什麼區別?
以後歌仔戲的「編劇」還需要教嗎?我覺得大可不必了!
或許有人會勸我,「台灣霹靂火」有什麼邏輯嗎?只要收視率長紅,就表示觀眾喜歡、支持,他們並不需要「邏輯」這種東西。我看著黑壓壓的觀眾,的確心有戚戚焉;然後我看到扮皇帝和太監的丑角出現了,唱著流行歌、搖搖擺擺,做出許多「綜藝節目」的「諧星動作」…,然後惹得觀眾哈哈大笑、台上台下打成一片…真是一派和樂光景。
觀眾的確愛看這種表演,那麼國藝會的諸位長官評審們,你們也愛看嗎?
如果《弦月霜天》只是明華園天字團的年度公演,劇團喜歡呈現家族風格、博取觀眾好感,大家各憑本事生存,這根本是無可厚非的事;但是這是一個由「國家文藝基金會」所舉辦的「歌仔戲創作補助專案」,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個專案的目的是鼓勵歌仔戲的創作人員、選拔優秀的編劇、導演、音樂創作人才和劇團合作,創造出「高品質的台灣歌仔戲」,那麼這齣戲的背後應該有強大的「專家學者群」來背書,請問評審的專家學者們,你們也坐在台下嗎?
這些經過專業縝密評選、脫穎而出的作品應該是傑出中的傑出、優秀中的優秀,至少也應該是讓台灣歌仔戲界的從業人員作為「效法對象」的模範作品,我們從業人員看到這些展演,應該深切反省學習:「有為者亦若是」,並且朝向這些「大旗」所指示的方向繼續前進…。如果真是如此,當匯演結束後,國藝會願不願意作一個調查;有多少歌仔戲班能夠認同、並且願意演出像《弦月霜天》這樣的作品呢?
國藝會花了這麼多錢、投注這麼多心力,有達到辦理這個專案的「初衷」嗎?當匯演結束之後、請問國藝會願意公布評審名單、以及當初的「評審意見」嗎?還是只要現場觀眾超過兩千人,就已經代表是一個成功的演出?可以順利結案了?
返回台北的途中,我又聽到一件匪夷所思的事,和歌仔戲匯演顯然有「異曲同工」之妙。
陳昇霖老師生病之後,台灣戲曲專科學校欠缺「老生」教師,於是公告甄選教授「粗角」的專任教師。甄選結果這幾天公布了,目前正在替陳老師「代課」的呂瓊珷老師落選,然後由一位戲專歌仔戲科畢業的學生林芳儀選上了這個專任教師的名額。究竟林芳儀是何許人也,演過什麼樣的「粗角」?有人可以告訴我嗎?目前台灣歌仔戲界的「粗角」真是「鳳毛麟角」,而我工作多年,居然不知道歌仔戲界有這樣優秀的新進人才?!
但是呂瓊珷先生我是認識、並且合作過,他演過《長生殿》的「安祿山」,演過《桃花搭渡》、《百里名醫》…也演過唐美雲《人間盜》的三花、《桂郎君》的王爺,演過《碧海情天》的包青天;他是台中「國光歌劇團」的團長,「國光」的《白帝城》、《金魁星》、《包公案之一案破雙釘》…都是由他編導、主演;他能唱能打,兼擅老生、花面、丑角等行當,不僅如此,他也是「河洛歌仔戲團」近年大力栽培的導演,最近還演過《東寧王國》、《竹塹林占梅》的戴潮春…。
我相信這些都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的,我想至少河洛的劉鍾元先生一定和我一樣納悶,林芳儀的「粗角」代表作品是什麼?納悶堂堂的「台灣戲曲專科學校」甄選專任教師時所聘請的「評審大人」究竟是何許人也?
校長、以及主任先生:可以公佈評審名單嗎?可以公佈「評審意見」嗎?
可以請「評審」站出來嗎?
劉南芳 2006/7/16







« 最後編輯時間: 今天 20:43:44 台灣歌仔戲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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噯唷!星期週末輕鬆日,在網路上閒晃看到一個可以唱歌的卡拉ok網頁,midi音樂檔,想說叫老媽子過來唱個兩首,結果….沒想到她老人家唱到欲罷不能,竟然還不讓我把音樂給關掉,連換個視窗都不行,拼命吵著說為啥歌詞不見了@@

讓您老自己玩您又不會,我只好可憐西西的接受您的甘露噴的我滿頭都是>”<

媽呀~您老就饒過我吧!您已經從下午兩點唱到四點多了說!唱到防毒系統跑出來掃描,還掃出一隻病毒@@

吼~早知道就不隨便叫您老過來唱了啦!每一首都說會唱,結果第一句跟第二句唱的都是不同KEY呀!

我想我一定完蛋了,這下子讓她知道我網路上有這麼好玩的玩意,一定三不五時就吵著要唱歌@@,就郎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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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開始接觸一些保險的課程,也正在壽險公司受訓中,人生而為人,總有存在著它的無常性,「生是偶然;而死是必然」。

從小到大,歷經親人的離去,是悲慟,也是無奈,記得小時候跟外婆睡在一起,當思慮開始成熟,而了解到人是會逝去、是會凋零的那時刻起,就無時無刻的擔心哪一天外婆的離去,十幾歲稚齡的我會將頭靠在外婆的後背,希望自己在睡覺的時候,也能感受到外婆一上一下的氣息,是呀,或許外婆也感知我這樣的想法,在她即將離世當下,我成了唯一親眼看到她微弱呼吸逐漸轉至停止的過程,我哭了,至今仍是如此,在外婆準備「出去」的那天晚上的夢裡,我見到她來跟我辭別,也說好有空她會回來看我,雖然至此以後,外婆成了過去與歷史,而我,卻成了一個她所遺忘的孩童,但慶幸的是,她在經歷病魔摧殘的時間,是短暫的,這成了我唯一的欣慰。

有時候,看看新聞、報紙甚至身旁朋友的分享,總會跟老媽子說:「人真的很可憐。」可憐於人是脆弱而無奈,生病、意外,這是相當的折磨與苦痛,「好死」似乎成了一種奢望,人生短短數十年,能得到多少、又將失去多少,好像多多少少都有它的定數。前陣子老媽子迷上新加坡的電視劇「荷蘭村」,裡面有一個女主角說道:「老天爺給你這一些東西,就會從你身上拿走另一些東西,所以要好好珍惜目前擁有的一切。」

有人質疑著我怎會去從事這個行業?甚至目前反對多於鼓勵,我瞭解所有人對這份行業與我的觀點與看法,我想,從文學跨足到保險,無一不是對人性本質的追尋與刻劃,老媽子對著我說:「因為我們不富有,所以才更需要保險。」我謹記於心,未雨綢繆是必要的,也是必須的,不是每一個人都需要買保險,也不是每一個人都適合買保險,只是,要牢記著,人是脆弱的,以至於當一切無法預料的事件發生於身上時,所感受的是萬般的苦痛,花掉畢生積蓄也不見得能夠挽回一切或收拾殘局,於是,如何於當下活得有價值,活出自己的意義,才是更為珍貴與重要的,與此分享幾句話:

 

「病者無憂;殘者無懼;老有尊嚴;死而無憾。」

 

諸多流逝的歲月,朋友,你是否有活在當下?

 

 

2006712

板橋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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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元

轉載自http://www.taiwan543.com/TT/9906.htm

我以著旁觀者的身份,目睹這齣描寫島鄉某段往事的記錄片;「消失的王國—拱樂社」記錄片導演李香秀寄住在我耶卡吽的寓處,當夜她向我細述整部影片的艱辛製作過程。電影非我本行,而對人、事的好惡則固執於浪漫偏食的品味,所以我對這部記錄片的評介是很個人、很不客觀的。然而,關於這齣影片的旁述只不過是零碎的點,藉由過往的印象,或許我可將這些杳逝的點跡,串聯成某種想訴說的構圖。

記錄片的導演李香秀說,一九九三年著手製作這部長達98分鐘的三十五釐米影片,「試圖尋找拱樂社王國,在台灣這塊土地曾經活躍的生命軌跡。」她說︰「重建這段被遺忘的王國歷史,就像一段自我文化認同的歷程,同時也填充我原本空白的台灣歷史印象。」我很高興聽到又一個台灣人有如是新的告白。

我對台灣本土文化的開創一向抱持謹慎卻堅持的態度,對目前充斥泛濫的所謂「本土」創作抱持揶揄的同情心結。如同我對「台獨」的信仰與實踐,無論是昔往「浪漫革命」之年少情懷,或現今「形勢比人強」諸端謬解,我總深信關於「信仰」與「實踐」無關於理論,因為理論的精工打造說穿了只是理想國度的蜃影,然而熱情的冷卻則預示著危機。當世那些政客、中間選民、反獨者、利益分贓者如何像蟲蟻般蛀蝕著台灣共和國未完成的版圖,而島鄉的人們在膚淺、扭曲的資訊洗禮下自成生存邏輯,於焉速食短暫的口號充斥著歷史的每一個場景,爾後在另一個世代被發掘、美化,是為「悲情」、「出頭天」的另類詮義。

李向我說,原先拍攝這部記錄片時她是不想涉及政治的。我一聽訝然,不想涉及政治?文化工作者在刨土掘根的當時,對政治抱持潔癖者早已渾身沾滿政治的積塵了,因為事實如此。拍攝記錄片不同於虛構的劇情片,亦非包裝美好的旅遊導覽。我猜後來拍攝的過程頗令該片的導演驚訝,即使是常民生活的歌仔戲,在島鄉那塊土地所遞變出的軌跡,還是充滿政治的。「消失的王國—拱樂社」影片中的受訪者面對著鏡頭,回述往事,諸端過去的榮光與傷懷早已褪色,穿插著黑白的零碎影像,敘事者卻在無意間透露著昔往黑暗世代的政治氛圍。李說她就是所謂的「中間選民」,對政治抱持無法免疫的潔癖,怕人對她「傳教」。這樣的自我定義頗令我尷尬,原則上我對每一位藝術工作者抱持相當的尊敬,習慣上我只與相同政治立場的朋友深交,…但「中間選民」這個名辭的確困擾我,因為這樣的新興民族(或名辭)是台灣民主發展歷程的無柰斷層,如果不是因為國民黨愚民教育、強勢媒體的廉價資訊生產出巿場主流的「中間選民」,咱阿扁有可能不是身不由己的政客,咱阿扁有可能是台灣共和國的建國之父(一笑),咱島鄉那些「中間選民」不再理直氣壯地將「悲情」當成八點檔連續劇或嘉年華會激情大遊行…如此秀逗的荒謬或可避免。

再回到開頭,黑白的老舊鏡頭,影片配樂者蔡凌蕙運用提琴的高、低音互訴,湠展出昔往的氛圍。 「拱樂社」昔往的婦人,對著鏡頭回述當年雲林麥寮的身世︰歹命囝仔…吃蕃薯頭配蕃薯尾…打契約賣給戲班…做戲…吃白米飯…要讀書?還是做戲?…囝仔攏愛水,打扮得水噹噹,去做戲。光陰荏然,黑白的平面回返現世的色彩…鏡頭架設在一九九六年的台北國家電影資料館,闊別三十餘年的拱樂社成員重新聚合,鬢髮班白的故人聚首敘舊,細讀著一張張老照片,交換著近來生活的瑣事,歡喜的重逢透著些許傷感。電視歌仔戲名旦許秀哖四十五歲,她說自小在「拱樂社」戲團裡長大,直到十五歲那年離開,如今已然三十年往矣。

許秀哖說︰當時「拱樂社」突破創新,囝仔做囝仔戲,大人做大人戲。…後來電影「流浪三兄妹」紅透寶島,一開始受到廣大觀眾的歡迎。一九五五年,陳澄三與何基明以民間個人力量合作拍攝台灣第一部三十五釐米台語片。陳澄三…走私香煙的商人…日本時代的保正…拱樂社的創辦人…典型的台灣地主階級…有人提到︰台灣人悲情,台灣人沒自信?記錄片中的旁白︰「台灣人出頭天。」…「拱樂社」昔往扮戲《薛平貴與王寶釧》的婦人說︰觀眾滿滿滿!看阮做戲,一九五六年,薛平貴與王寶釧。…三十年後的西螺戲院,因產權糾紛而被凍結在時間的某一段空白背景,破敗至今。婦人對著鏡頭回述︰那時呀,觀眾滿滿滿,有的還看戲看到暈倒。婦人在荒廢的西螺戲院重施妝粉,面對著戲台底下空落的觀眾席,樂聲與燈光重現,無聲的響鬧中,年華老去的女伶揮舞長袖,踏尋記憶中的臺步。

「拱樂社」昔往的婦人對著鏡頭告白︰頭一擺入拱樂社,是阿爸阿母簽契約…愛向陳澄三叫爸爸、向陳妻叫媽媽…囝仔涕泣無知。從「旗軍仔」(跑龍套)開始登臺…若是不乖則慘遭毒打,打到喚救人,警察來也無路用…當時陳澄三頗有勢力,而戲團的演出很賺錢。一人犯錯,總打!…演戲呀演戲,一年透天攏愛做,為戲班仔、為陳澄三賺錢。我們有的七歲有的八歲,大家攏不識字,戲的腳本攏看無…四句聯呀,七字仔調呀…觀眾抱怨說,囝仔扮戲,腳步手路是好,不過講話攏是臭奶呆…後來「拱樂社」開風氣之先,以錄音的方式對口演出。那時拱樂社有八團,每團有經理一名,陳澄三每月與諸團經理會面一次,商討人事、錢銀細節…那時拱樂社有八團,若如企業化之連鎖店。

一九六七年,國民黨當局勵行「國語」政策復興中華文化之際,陳澄三向「省」教育廳提出申請,欲將「拱樂戲劇補習班」立案,企圖以高中學歷的戲劇學校吸引年輕的學生…後來「省」教育廳以「沒有操場」的理由予以駁回。七○年代,陳澄三陸續將劇團牌照出租,從歌仔戲團到歌舞團,從輝煌的賺錢事業到投機者的末日,一九七七年正式宣告拱樂社王國結束。

這篇雜記遲遲難以落筆,我第五次重賭這齣「消失的王國—拱樂社」的記錄片當時,按下VCR的快轉按鍵,試圖從繽紛、時序、失調、黑白的疊沓影像中尋求靈感…關於我出生前的黑白無聲默片之思想起,關於我出生後,台灣人數十年悲情之敘述魅影。影片最後,導演李香秀的旁白︰一九九八年,我終於構築出,這不被流傳並且失落廿餘年的王國印象。我的收穫是豐碩的,我的母語「台語」進步了,而曾在偏差的教育陰霾下,對台灣本土文化的自卑心理也不在了。…隨著《芬蘭的恰恰恰》節奏,單音軌的聲音唱道︰恰恰恰,你我跳舞跳通宵…恰恰恰…片頭至片尾的同樣場景,配樂者蔡凌蕙的提琴低吟換成恰恰節奏的黑白往事…

我想,每一個台灣人在「本土化」的成長歷程都有一段自己的心路。李香秀的這部「消失的王國—拱樂社」記錄片歷時五年、耗費數百萬台幣拍攝完成。李說,為了拍攝影片,把家裡的房子拿去銀行抵押借款,迄今還在償債。毌寧說,藝術工作者的熱情與堅持令人讚賞,但島鄉的執政當局諸端不公平的資源掌控,卻造成藝術工作者無柰的困境。為什麼政府、民間寧可投注大量的金錢在選舉、權力的爭奪戰,而不肯稍稍關切那些在現實生活的臨界點掙扎的文化人?…當然我的質疑是不符合現實的,在未進化的國度裡,「現實」主導一切,造成今日低俗品味的文化盲流。

雖然說對台灣意識、政治品味、人生哲學彼此的見解差異頗大,但我得誠懇地表白,李香秀的這部「消失的王國」記錄片有其嚴肅的一面,值得稱賞,在其中某些片段,我見到了昔往台灣人的平凡與可貴。時代演變迄今,儘管現時的島鄉還不是最好的時代,但願將來美好可期。人的蛻變是跟季節有關的,好時代總會到臨,所有新綻的羽翼將填滿天穹,希望每一個新生的故事,都令人佇足讚賞。


1999年六月寫于聖地牙哥耶卡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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